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故乡的传奇
来源:怀仁文联作者:张广荣2019-08-08 09:21:21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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夜静了,长空寥廓,碧宇幽深。星空之上,一轮浩月冰洁如洗,像璧玉,像银镜,越过树梢,悬于中天。天还是那个天,月还是那轮月,月下那人慨叹时光如流,斗转星移,不禁追溯年少时曾经的难忘。星天明月啊,你可否还记得苍空星月下的那年,那月,那景,那人?你可否还忆得月光下那淳朴动听的乡音?还有那娓娓乡音道来的民间故事?

我出生于山西省雁门关外怀仁县的一个农村。四十多年前,曾在多少个月洒农家的夜晚,年少的我躺在故乡的土炕上,听枕边母亲讲述与月为伴的民间传说:“月亮上来皎紫殿,贼来了偷米面,聋子听见了,瞎子看见了,拐子躖住了,瘸胳膊抱住了……”

老屋外月光如水,微风轻拂,树影婆娑。风儿轻轻掀开窗纱,一瀑流银般的月光透过窗棂,如脂如粉,铺满整个简陋的土屋。母亲的故事像丝像缕,余音袅袅,令人回味绵长。于是,睡意中,带着无限的情趣与遐想,带着几多激动与好奇,听着村边时远时近遥相起伏的阵阵犬吠,年少的我在母亲的故事中,在皎皎月光下,进入岁月的酣梦里。

1978年,我8岁,上小学二年级。记得那年初夏,眼看“六一”节快到了,对于孩子来讲“六一”是多么重要的日子,而我一直盼望这一天能穿上一件白白的衬衣,戴上鲜艳的红领巾,过一个快乐的儿童节!可在那个生活物资相当贫乏的年代,就穿衣而言,无论大人还是孩子,可谓“老虎下山一张皮”。春夏秋三季几乎就那一身粗布衣,要不是北方冬天寒冷须穿棉衣,这一身衣服恐怕就成“四季服”了。真的是“新三年,旧三年,缝缝补补又三年”

当时我们过“六一”渴望能穿上的白衬衫在农村根本买不到,更何况家里也没钱买。“六一”一天天逼近,实在拗不过孩子,大人们就利用装完米面的口袋(过去我们这儿叫洋面布袋子)缝一件。把这种白粗布制成的口袋洗干净,拆开,熨平,裁剪,再来缝衬衣。粗粗的布料而且也不是很白,再加上粗笨的手工针线,这样的衣服穿着很臃肿,也不太合身。但是对那时的孩子来说,已觉得很洋气,很了不起了……

“月亮上来皎紫殿,贼来了偷米面,聋子听见了,瞎子看见了,拐子躖住了,瘸胳膊抱住了……”

伴随着母亲的讲述,我慢慢长大了,明白这故事虽然虚构夸张,有调侃之虞,却也蕴含着老百姓对生活的复杂情愫。贫穷的人们多么希望能有个像样的居所,五谷丰登,米面充裕,甚至被贼惦记了。聋、瞎、拐、瘸合力抓贼的情节又暗含了多少的无助与徒劳……故事充满了对幸福生活的无限期盼和莫名担忧,也是那个年代普通百姓心灵的真实写照。

母亲的讲述越来越少了,对于那个小小故事,我常常需要想一想,才凑够情节。而月光下的故乡却日渐丰盈生动起来……

春雷一声送甘霖,神州万里换新颜。1976年10月,中国长达十年的“文革”之乱终于结束,在关系国家命运和前途的严峻历史关头,中国共产党人又一次作出了重大性抉择——中国将打破长期闭关自守的现状,实行改革开放。从1978年12月十一届三中全会,到1982年家庭联产承包责任制确立,中国共产党人带领各族人民率先从农村开启了真正意义的改革开放。三十多年来,改革的春风吹遍了长城内外,大江南北,从农业开始深入到其它各个领域。家乡人民也投入到这场前所未有的改革大潮中,一往无前,锐意进取。经过几代人的不懈努力,所有祈愿都变成了现实。

从1990年步入社会算起,因工作之便,我有幸亲历并参与了二十七个“六一”儿童节,回忆儿时“六一”那段苦涩岁月,面对今朝节日里孩子们的欢歌笑语,心中满是感慨与激动,目光久久锁定在“六一”孩子五彩缤纷的演出服上——今非昔比,今天的孩子们多幸福啊!

近几年来,家乡怀仁,这片古时曾被誉为云州之地的沃土,已经悄然发生了奇迹般的变化。看啊!小康路上,多少泥泞修成了柏油,多少土屋盖成了高楼;多少黍谷堆成了山,多少麦浪翻成了金;多少乡民脱了贫,多少农家致了富;多少生活溢满了浓浓香甜的中国味,多少人生秀出了铮铮别样的中国彩……怀仁城乡面貌焕然一新,居民生活水平稳步提高。从曾经的贫困到温饱不足,再发展到了今天步入小康。怀仁县委县政府实现了“撤县设市,率先小康,挺进百强,幸福怀仁”的奋斗目标,在2018年8月8日,怀仁市开启了新征程。前行的路上,我们信心满满,方向正确,脚步稳健。勤劳自信、勇敢智慧的怀仁人,在党的惠民政策指引下,不断超越自我,取得了一个又一个骄人的成绩。怀仁“一城两山三湖七河百村”的城镇生态建设体系已基本成型;修路、架桥,医疗、养老,上学、就业,关乎民生的一个个新项目新举措也紧锣密鼓跟进;陶瓷、化工、建材、医药、卫生、教育、环保、旅游、养殖等各行各业齐头并进。更可喜的是作为怀仁特色产业的陶瓷与肉羊养殖业已结出硕果:怀仁现已打造成为了全国最大羔羊养殖基地、全国现代日用陶瓷基地。怀仁的知名度在全国范围内不断提高,人民的幸福指数正与日攀升!

今天走在怀仁城的街头巷尾,你随处都可以捕捉到幸福的镜头,这种幸福从城里一直延伸到了农村,延伸到每一个人心中。工作之余,我从没有忘记生我养我的乡村,一有闲暇,我便要从城里赶回村子去看看,亲眼见证了故乡天翻地覆的变化。昔日破旧的老村不见了,沿着一条柏油路你会走进我们的新农村:一排排红砖砌成的农家小院,舒适宜居;一条条宽阔的街巷,干净整洁;一块块生机盎然的农田,绿意荡漾。现在,村里公交通了,路灯亮了,网络覆盖了,标准化卫生所也建成了……功能设施日臻完善,并随着五村联创活动如火如荼地深入展开。“产业美、人文美、生态美、城乡美、生活美,宜居、宜业、宜商、宜学、宜游,养眼、养心、养生、养神、养老的‘五美五宜五养’幸福怀仁”正在加速推进,农村在城镇化道路上又踏踏实实向前迈进了一步。是呀,这芝麻开花节节高的好日子,似乎来得那样迟,却似乎又一夜间就来了!“这家伙,我还没准备好呢,幸福就到了!”一位农民大哥的话语逗得周围老乡都乐了,阵阵幸福的笑声溢满了可爱的乡村!

“月亮上来皎紫殿,贼来了偷米面,聋子听见了,瞎子看见了,拐子躖住了,瘸胳膊抱住了……”

抚今追昔,母亲讲过的故事,母亲悦耳的乡音犹在耳畔回荡,故事中的凄美画面又浮现于眼前…… 如今像母亲那样的老一辈好多都已故去,想想他们那代人啊,奋斗了一辈子,等待了一辈子,还没好好享受今天的幸福,就已离去…… 在这里,我要告慰他们的在天之灵:我们早已告别了艰难岁月,吃了上顿少下顿的困窘日子已成历史,那月光下的故事也幻化成了美丽的传奇——居有暖,赛紫殿;粮满仓,食无忧;天下无贼享盛世!

遥想母亲的讲述,感怀故乡的传奇。俱往矣,须还看:今日怀仁,东风浩荡,月朗乾坤。站在国家十三五规划的、新的历史起点上,怀仁人民早已吹响了新征程的号角,云州三十八万儿女正昂首阔步迎接下一个美丽春天的到来。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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